吱呀呀!
上洛城中,可供十六駕馬車並驅的寬闊路麵,車輪碾過青石上的夕陽,噠噠而過。
車廂中。
“方銳小友,你既然來了,就及早安頓下來。戶籍方麵,對別人難辦,對我來說卻不是問題……”周長發拍著胸脯。
縱使於嵩這般一個商隊的主人,要辦一個戶籍都是千難萬難,可對周長發來說,真就芝麻綠豆大的小事。
什麽稅期,居住時間,綜合考量……統統不需要。
——由人統治的國家,自然有專為人留下的後門,這在哪裏都是一樣。
“謝過周兄了。”方銳抱拳,記下這個人情。
他清楚知道:縱使如周長發這般的退休老領導,地位擺在這兒不假,可手上無權,找人辦事,也是要欠人情的。
“區區小事,何足言謝?”
周長發擺手:“不過,城中大一些、位置好一些的院子,倉促之間,一時還真不好找。所幸,我另有一處院子,一開始來上洛時居住的,後來搬走了,現在空著在那兒。”
“我之前所說,正要小友帶前去的,就是那裏。”
事實上,上洛城中的住房資源,遠比他所說的還要緊張。
如於嵩,即使拿到了戶籍,有了買房的準入資格,也不是就能買到的,位置稍好一些的,要麽是天價,要麽就不賣,也隻能選擇上洛城邊緣的‘老破小’。
“謝過周兄了,錢……”
“哈哈,方銳小友見外了,說什麽錢?”
周長發搖頭:“上洛居,大不易,小友還是自己存著吧!”
“這……也罷。那就謝過周兄了!”
方銳再次抱拳,也沒再堅持。
以他的表麵身份,倉促之下,真要拿出一大筆‘天文數字的錢財’,反而不符合人設,平白惹人懷疑。
‘既然已經欠下了人情,也不在乎再多欠一些。’方銳暗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