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話音落, 那麵沒了聲響。
微弱的電流聲從聽筒裏傳出來,響在耳側。
很安靜。
沈卿等了幾秒,把手機拿下來, 看了眼顯示還在接通的屏幕。
緊接著聽筒重新放回耳邊時, 試探著問了句:“......季言禮?”
“嗯?”男人低低地應了聲。
不高的聲音穿過聽筒,有種不真實的虛無感,
沈卿指腹捏著裙擺,莫名:“我還以為信號不好,斷掉了......”
“要不要換房子?”那端的人忽然說,“華元府臨湖太近, 會不會濕氣太重?”
“不是說這樣會對孕婦不好?”
“東郊怎麽樣, 住世紀園的頂層?可以曬太陽,”男人停了下, 像短暫的思考, 又接著道,“但頂層太高, 小孩是不是會害怕?”
他語調其實沒太大變化,依舊起伏不明顯, 但一句兩句全是問句,而且邏輯......並不算清楚。
懷孕、出生,離小孩子能記事還有好幾年, 害怕什麽害怕?
沈卿沒忍住, 噗嗤一聲笑出來。
看來並不止自己一個人無所適從, 緊張期待。
她微微揚高語調, 甚至下巴也稍抬, 像隻驕傲的小狐狸:“你做什麽那麽緊張?”
那邊的人語音一停。
“怎麽不說話?”沈卿眯眼笑著,語氣裏仿佛點了此刻晨間的陽光。
季言禮手指無意識地點了點桌麵的文件上。
他微垂眼睫, 無聲笑了下。
片刻後,低緩的男音擠出一聲含混的“嗯。”
他笑著承認,聲音很輕:“是緊張。”
“還有呢?”沈卿抓住他不放。
季言禮再次垂眼,無意識地撥了手側麵的鋼筆。
筆在桌麵上轉了一個圈:“也開心。”
沈卿再次笑。
她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床頭櫃上,趴在**仔細核對那根驗孕棒:“我不會測錯吧,你說這東西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