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他為什麽要讓你成為檢察官,為什麽假惺惺的要幫助你?為了贖罪?”
安喜延嘲笑著,冷冰冰的話語和態度,仿佛是在親手撕開林巍那偽裝出的人皮。
“是控製欲!是占有欲!他不愛你,他隻是想要你永遠成為他的一個玩偶,愛他,被他所控,並且……”
安喜延垂下眼簾:“繼續被他利用。”
千信雨舉起手,手裏的錄音器隻剩下沙沙作響的聲音,但過了一會,竟然開始循環播放那段對話,她有些手忙腳亂的按下暫停播放鍵,戛然而止的林巍的聲音,仿佛在這一瞬間也抽空了她肺裏的空氣。
他怎麽能?
在這一刻,竟然有些天旋地轉。
他對自己做了那麽多殘忍的事,自己卻一次次再替他尋找原因,接受他的建議成為檢察官,接過他遞來的橄欖枝給他償還虧欠的機會,這個過程,卻是她也在不斷地說服著自己。
說服自己什麽?
說服自己,告訴自己當初和林巍遭遇的一切不是他冰冷的騙局,而是的的確確的,在那個噩夢一般的日子裏,她是林巍的慰藉,而林巍也真心實意的愛著她……
她告訴自己,林巍給她做的一切都是出於虧欠,也隻有這樣,才證明林巍的確愛過她,畢竟,如果隻是利用,又何來的愧疚之心和彌補之心?
千信雨一遍遍告訴自己,隻是不合適——錯過了最適合兩個人在一起的時機而已。
但現在,一切猶如幻夢,如同她有些腿軟的扶著桌子的瞬間,掉落的水杯,在落到地麵的一刹那,碎了滿地。
安喜延隻是默不作聲的左右看看,而後大大咧咧的蹲下身去,安靜的撿起碎片,丟進垃圾桶。
直到她將地麵的玻璃碎渣丟進垃圾桶,千信雨才後知後覺的回神,找到掃帚,將碎片掃淨。
她深呼吸著,盡管這並不能讓此刻眩暈到缺氧的大腦舒緩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