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道心也會對阿嬋有影響, 也不能篤定她就是天選之人吧。”
麵對他的質疑,劍尊隻是輕描淡寫地一笑。
“如若她沒有將道心引走,吸收了的是你, 你可就不是失憶這麽簡單的情況。”
劍尊指了指他的額側:“道心會入侵你的大腦, 掠奪你的神識, 你將不複清明, 徹底淪為行屍走肉。”
就如同越紋一般的下場。
謝懷抿抿唇,還是有些後怕。
薑嬋能夠保持自己的神智自然是好的, 但他不希望薑嬋就是那個被道心選中的人。
飛鴻劍派的小少主尚在牙牙學語的年歲,便遭來橫禍,家族覆滅, 爹娘慘死, 自己也流落人間, 生死不明。
饒是一個未啟蒙的孩子都如此心狠, 如若真的被聖嶼殿的人知道當年的小少主還活著, 甚至還入道修行, 修為不俗, 不曉得會引來多少殺身之禍。
劍尊歎了口氣:“反正如今我是確認了,阿嬋就是我一直等待的人。”
“穠華道心四分五裂,越寒宮尋得的隻是一小塊碎片, 許是這層原因導致了阿嬋神識不穩, 雖不會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但是自動為她抹去了痛苦的記憶。”
他的目光望向遠處渺遠洶湧的海水,語氣淡淡:“如今在她自己的認知裏,她隻是千鶴島的小徒弟, 沒有逃離過,也沒有那些慘痛的經曆。”
忘掉痛苦的記憶嗎?
謝懷心中苦澀萬分。
薑嬋不僅是忘了這一路的過往, 更是忘了年幼時他們月下相遇的畫麵。
謝枕流三字的記憶□□幹淨淨地在她腦海中剔除,幹脆利落,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也成為了薑嬋痛苦記憶的一部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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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化作的船舶在海麵上飛速地行駛著,修為低微的人看不到這座高大偉岸的船隻,當它經過時,隻會感受到一陣狂暴的風浪,翻騰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