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 果真如謝懷說的一樣,雷聲可怖。
驟雨如瀑,薑嬋聽著雨聲, 睡得並不安穩。
醒來時, 雨尚未停歇, 濃雲堆積, 顯得天色黑洞洞的。
許是昨夜吹了風,薑嬋頭疼的厲害。
推開房門時, 鬱冶謝懷二人就守在外屋,也不知等了多久。
薑嬋啞聲:“什麽時辰了?”
“還早。”見她聲音不對,鬱冶上前憂心道, “昨夜休息的不好嗎?可是病了?”
薑嬋搖頭:“沒事, 不要緊。”
過了一夜, 想必師父他們都已經到了妖域, 不能再耽擱, 薑嬋抬眸望向鬱冶。
“我該走了。”
鬱冶聽聞, 正欲著急說話, 便被薑嬋眼神示意擋下。
“我知曉你擔憂,”思及昨夜謝懷對她說的,薑嬋將話在自己腦中滾練數遍, “隻是這一趟凶險, 不單單是我, 更是修仙界。”
此番前去是為了滅妖神的,無論成功與否,天下皆會大亂, 得要留幾位大能坐鎮,一股腦地都跟著她去妖域, 算怎麽回事?
鬱冶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修仙界與妖域之間綿延了數百年的戰火終於要來到結局,無論是輸是贏,就算是為了飛鴻劍派,他也理應留下來鎮守。
隻是……
薑嬋驚呼一聲。
她被鬱冶狠狠按在懷中,像是隱忍多年的情感終於在此刻混亂不堪的惶恐下爆發,雙臂死死箍著薑嬋,卻又不忍她受痛,眨眼間就鬆了力道。
薑嬋不習慣與人這般親近,剛想推開,滾燙氣息傾瀉與她耳後,她動作一滯,又沒再掙紮。
沒人知道薑嬋此番前去結果如何,雖說穠華道心的克製擺在眼前,但妖神畢竟活了上百年,薑嬋而今不到雙十年歲,難說會出現什麽意外。
眾人對她,都帶著一股無法選擇的悲情與渴望,渴望她能從妖域勝利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