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懲罰你◎
“你和我長得真的好像喏。”
“嘬嘬嘬……啊不是, 不是小狗。”
“嗯?該給你取個什麽名字呢?”
“你生來就有缺陷,不如叫缺……嗯,闕兒?便喚作魚闕好啦。記住你身上的缺陷, 要努力的進取哦。”
“好吧,至此你便是太行魚氏的少主了。”
長發的女子抱著繈褓, 坐在繁盛如雲的流蘇樹下, 似乎在對什麽人絮絮叨叨,語氣溫柔。
晝雲莊開滿了白色的流蘇。
有風吹來時, 花瓣滿天飛舞, 遠遠望去處像是被鬆軟的雲包裹的仙境。
被抱著的繈褓裏的嬰兒瞳孔倒映著母親、流蘇樹和天空,眼睛亮亮的, 她的口中含著女人的小手指, 攥緊的小拳頭粉嫩可愛。
“阿娘會把最好的都給你,唉, 小可憐。”
女人低頭去逗懷裏的孩子, 說:“希望你以後, 能好好活著, 我呢,對你沒什麽要求,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就好啦。”
“至於其他的嘛……”
“你也就不必承擔了。”
風忽然的大了,狂風吹得流蘇樹搖曳狂亂倒映在在嬰兒眼裏美麗的臉龐逐漸變得恐怖, 溫馨的畫麵扭曲,紅色的血溢出來了。
嬰兒被嚇得大哭。
女人的頭顱變作人頭蛇, 朝她爬了過來, 口中呼喚, 她叫她:“闕兒……闕兒……”
“阿娘好痛苦, 他們趴在阿娘身上, 要吃我的血肉——”
“救救我,闕兒!”
*
魚闕睜開眼。
看見的勾著雲霞的幔帳,還有床尾花瓶裏插著的大片盛開燦爛的鮮花,窗邊長長垂下來的竹簾掩蓋天光,顯得屋內寧靜淡雅,很適合小憩。
但此處不是荷風台。
她怔了怔,視線右移。
雖然不在荷風台,但床邊還是站著伺候的侍女,每日要奉的藥也沒落下。
她想說話,卻喉嚨沙啞忍不住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