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中洲, 無妨林。
幾道影子相互追逐,從碰撞中迸濺的火花斬斷了沿途所有的竹子,被追逐的黑影尤其犀利, 逐漸有光影從身後墜落,跌在地上化成一張張小紙人。
一個身穿藍色布袍的女子即將抓住了黑影的尾巴, 但見那黑影手裏出現靈力化形的小刀, 飛向女子,女子扭身接住, 同時還擊, 白練瞬發如破空而來的劍,將黑影團團困住。
女子隨即和那人纏鬥起來, 拚殺至最後, 被黑霧環繞的人終於露出身形,隻能察覺是個年歲莫約是俗世十六七歲的少女, 不算太高, 但正在發育。
這樣的女孩正是嬌豔年歲, 怎的會和那樣汙穢的家夥們混跡一處?
藍袍女子手中捏訣, 沾衣毒四射而去。
少女臉上覆蓋著的麵衣被射落,她向後起落,腳步輕盈壓在竹子之上。她的眼珠右斜,大概是事到如今也不必再遮掩, 於是回頭,望向身後追來之人。
她表情帶著冷意, 但生得確實美貌, 細眉杏眼, 朱唇似喝過了血一樣殷紅, 額頭用金筆描了不知道是什麽咒語的符文, 烏發紮成玉金山弟子的角鬢,發上又覆一層墨紗……整個人就像是泡在一團墨色輕紗的迷霧之中,剩一張素白的臉浮在其上。
“居然是……你?”
鯉香收了力,看著壓於竹子之上的少女,瞳孔驚駭,也壓彎一條珠,兩人對峙。
“你是何人,為何對本座緊追不舍?”
少女不開口說話,聲音卻從四周的竹林回響,兩眼看著鯉香。
“本座?”
鯉香愣了下,奇怪道:“我是不知道越碎稚的徒弟居然能自大到如此地步,才金丹的境界就敢自稱本座?”
少女依舊不開口,衣擺隨風而動,但霎時間,竹葉在山風中搖曳的速度變得極為緩慢,仿佛以她為中心展開了一個領域——這確實是大乘修士才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