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魚道友◎
本想裝作沒看見掉頭要走,可貓子從她手裏掙脫,輕鬆地幾個跳躍上了台,在晏瓊池膝上盤成一團,眼睛恰似蛇瞳。
魚闕皺起眉,想起來黎含光曾經說過這廝養著一隻黑貓。
他的確是知道自己喜好的。
大意了。
這廝像是看不見魚闕臉上大寫的警惕和抗拒,用手裏的象牙白玉扇點了點桌角,“難得故人相聚,不知能賞臉小敘否?”
小桌那頭,放著把空椅。
明顯就是在等她。
仰臉看了他一會,魚闕手按在劍上,帶著視死如歸的神色走至觀台,在那把椅子坐下。
煤球一樣的黑貓主動拱到魚闕懷裏,但她不為所動,眼睛追著晏瓊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被人用這樣探究審視的目光盯著,晏瓊池輕笑,展開扇子擋住臉:
“啊呀,為何這樣看我?”
除去地府一行那匆匆一麵,他們二人確實是有整整二十年沒見。
在修士漫長的壽元裏,二十年不算太長卻也算不得短,卻足夠令某些事情蒙灰。
平日裏刻意回憶過往,總有很多事情模糊不清,可今日裏正式一見,模糊了的細枝末節慢慢清晰起來。
那個濕漉漉的雨夜又卷著風聲來了。
她總覺得如今的晏瓊池,很奇怪。
他的眼神,好似自那個雨夜開始就變了。
有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夾雜在其中。
晏瓊池,也會覺得哀傷麽?
“你,”
魚闕身子微微側向他,正想把心裏的疑問說出來時,被人打斷——
“啊呀呀,小師弟躲在這兒,是在和誰聊天呐?”
突然幾個穿著白底銀線繡鱗紋袍服的青鸞闕弟子出現在兩人身後,其中一個看起來大喇喇的年輕人一手拍在晏瓊池的肩上,非常不客氣。
魚闕看著那隻手,又看了看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