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匆匆的魚闕自混沌裏恢複意識, 睜開眼,麵前依舊是安置在在陣法之中的葫蘆。
她收了葫蘆站起身來,因為眩暈而踉蹌幾步, 服帖的黑袍扒在身上似重千斤,顯得她綿軟無力, 像是大病初愈的大汗淋漓。
她褪了外袍, 拉開衣服低頭看,果然盤踞在心口位置的竹節蟲印記已然不見, 隻是破口處有些紅腫。
晏瓊池這個蠢貨, 自己都那副快半死不活的模樣,為什麽還要逞強?
想起從晏瓊池手上傳來能驚醒她的寒意, 魚闕心情複雜, 一拳砸在柱子上,身上的黑色袍子展開, 讓看起來宛如不甘的怨靈。
她雖說甘願暫為妖洲的走狗, 但諾言說出口便要遵守。
不能讓晏瓊池就這樣輕易死去……就算給他喂下保命用的聚魂丹, 他身上的傷怎麽辦?
聚魂丹隻能保住他的命, 還是不能把他身上的傷治愈。
得想個辦法救他才是。
魚闕敲了敲柱子,把臉抵在手上,想了想,攏好身上的衣衫, 推開門出去。
離了道場,烏衣侍者便朝她聚攏過來, 好似黑壓壓的雲。
他們無神的眼睛像是一個個創口, 似乎遠居妖洲之上的妖主正透過這些窟窿來監視她。
“念齊在哪?”
“國師大人在道場之中入定, 首席代替大人接待狸使。”烏衣侍者說:“大人, 狸使來了。”
魚闕眼中閃過不悅, 也似往常一般應下:“知道了。”
“狸使大人現在正在徊花廳等著國師。”
“領路。”
狸使是塗山之上的神使,她代表著的正是塗山大妖主,七尾娘娘。
一般來說,狸使到此沒什麽好事發生。
不知今日又是為何而來?
烏衣侍者領著魚闕來到徊花廳,果然見門外有狐狸護法等候左右。
進了屋內,魚闕見有一彩繡衣的女子端坐屋內,見了她站起來,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