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燕爺爺來了◎
燕某在諸多地方出產的誌怪小說裏都看過這樣的一個故事, 河伯娶親。
為祈求風調雨順,某些地方會將美麗的少女當成河伯的祭品投入水中,此前他一直不讚同這種害人的習俗, 盡量跳過不看,不曾想, 今日倒是他自己成為了河伯的新娘。
狹窄的船艙之中, 玉雀和燕某膝蓋碰著膝蓋坐著,雖然已有玉雀的再三保證, 這廝還是止不住的念叨, 害怕自己會出意外。
“別怕。”
玉雀接過紅蓋頭要給他披上,嘴裏囑咐道:“你身上有我的符, 能保你平安, 到時候隻要他一碰你,便會中我的術法鎖定, 你拿著這個傳訊符, 告訴我大致方位便可。”
她把一張符塞進了他的前襟。
燕某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擺, 想抱著膝蓋但是地方太擠, 隻得作罷,活像一隻不知所措的貓。
“老鱉萬一發現我是個男人怎麽辦?他會不會惱羞成怒地要殺我啊,你不知道,惱羞成怒的狗男人發起狂來最可怕了, ”氣氛冷卻下去時,燕某又忍不住的地多想, “我要是……”
“千萬冷靜, 不該想的不要想。”
燕某隻是一個說書的, 沒見過這種場麵屬實正常, 一路上都緊張得要死, 萬般無奈之下,玉雀隻得扶住他的肩,和他對視,以堅定的眼神給予他鼓勵。
“聽著,那些姑娘可都托付在你肩上了,千萬冷靜,明白嗎?我不會讓你有事,信我便是。”
燕某睫毛顫了顫,抬起眼看她。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幾乎是不可避免的,玉雀想起來兩人拜堂時,他藏在紅蓋頭下好似那雨後清露一般羞澀的模樣,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道長?”
燕某見她不說話了,猶豫著喊她。
“沒事……總之,你堅強些。”
玉雀歎一口氣,說,她把手放下,卻不小心又碰到了他的手,兩個人都瑟縮了下,同時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