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仁慈的霽水真人◎
那種居高臨下似笑非笑的表情, 讓魚闕一瞬間想起了同樣總是穿著黑色曳地道袍、優雅美麗而殘忍無比的晏氏主母鉤夫人。
“孽障。”黑袍女人看了一樣她手裏殘肢斷腿的蜈蚣,不知指誰。
蹲在她的陰影裏抬頭仰望,日光刺眼那個女人的表情也刺眼。魚闕想故作鎮定, 但拿著蜈蚣的手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兩方對視,魚闕覺得一陣眩暈, 不自覺的輕輕晃了晃腦袋, 同時告訴自己鉤夫人已經死了,她再無複生的可能。
沒什麽好怕的, 別怕。
可她又好像隱隱約約在哪裏見過這張臉。
……想不起來。
“你, ”
黑袍女人彎下腰湊近魚闕,那雙狹長的眼睛漆黑如漩渦要把人吞噬。她笑, 伸手朝向魚闕頭上的白色抹額:“長得如此好模樣, 為何要把額頭遮起來?”
“與你何幹?”
頭皮發麻的魚闕抽出銜尾劍阻止她向自己伸來的手,迅速向後幾個起落拉開距離。
“反應不錯, 確實不該叫他人有近身機會。”
黑袍女人在劍尖即將擦過手腕及時收住, 動作依舊優雅, 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仿佛在她麵前魚闕不過是毛躁的小丫頭。
“你是誰?”
“你隨著天光星璿卷軸而來, 卻不認得貧道是誰?”
霽水真人一甩拂塵,表情一換,變得輕鬆和藹,慈眉善目:“行了, 把劍收起來,貧道也不想和一個小輩刀劍相向。”
霽水真人?
魚闕看著麵前的慈眉善目但是又帶著令叫人毛骨悚然氣息的黑袍女人, 冷汗順著鬢間滑落。
是了, 她是真見過這張臉的。
在晏氏本家, 在燭玉京, 她見過她。
“不是來求藥麽?”
見她一臉提防, 霽水真人笑了笑,轉身,說,“既然有求於貧道,小友為何作出這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