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舍得唐突心裏的花◎
魚闕紅著一張臉回到房間, 關門的手都帶著慌亂,琚師姐那句話在耳邊久久回**。
她用手冰了冰臉,企圖平複心情。
啊啊, 臉好燙……
眼下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從房裏的窗向外望是可以看到小莊的院子,此時正是昏昏沉沉的午後, 陽光灑落紫竹之上, 顯得壓抑。
四下確認院裏無人後,魚闕關上窗, 給屋裏上禁製。
翻出暮敲鍾左右看看, 方才她分明聽見它發出了響聲,可現下, 又一點動靜也沒有。
這是為何?
魚闕再搖無果, 研究好一會還是不得要領,於是丟開暮敲鍾, 拿出裝著那兩枚鱗片的法器。
法器緩緩開啟, 兩枚瑩白的鱗片自裏頭浮現, 像兩條纏繞的小魚。
她想起那日在東洲的魚氏廢墟上見到這兩枚鱗片的景象。
一百年的鬥轉星移, 風霜變幻,昔日輝煌的太行魚氏本家晝雲莊早已野草齊腰,野貓遍地。
那兩隻負鼠子母盤踞在水牢月夜境裏,渾身黑氣環繞, 但不知道為什麽,被黑氣侵蝕尚且能夠保持理智。
母鼠作揖求她放過子鼠, 但被汙染的靈獸再留不得。魚闕還是斬殺了它們, 這兩片鱗甲便是從中掉落的。
它們落在水牢的水中, 發出粼粼彩光。
魚闕身為太行魚氏的少主, 自然知道這鱗片的特性, 隻要宿主沒有死,鱗片便能夠一直散發著綺麗的光芒。
她斷定那條怪魚一定還活著。
不過,它不應該隨著魚氏的覆滅而消亡了麽?畢竟擁有龍神血脈的魚氏子弟死絕了,六洲裏誰有這個能力喂養它呢?
如果真的還活著……那又是為什麽師尊會預言它在蓬萊洲。
魚闕暗自思忖,以血滴在鱗甲上,嘴裏念著娘親教她的咒術。
隻見她腳下有魚形紋章伴隨風暴升起,吹得屋內帷幔床帳翻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