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和懊悔是世上最無用的東西。◎
“爹爹回來了?”
打算反叛一次的魚珠有些慌神, 不自覺地握緊了魚闕的手。
察覺到魚闕繃直的身體,想到之前她眼中噴射的劇烈的憎恨,魚珠怯怯地小聲說, “不要管他,你趕緊走吧。”
“要是可以的話, 我真想跟著你一起走。”
魚珠不管不顧地扯著失神的魚闕大步向前, 她細白的手腕處是兩道的血痕,珍稀昂貴的鐲子也遮不住它的猙獰。
“大小姐!”
負責照顧魚珠的侍女發現了她們, 遠遠地從另一頭跑來。
發現魚珠不在房中的侍女們都慌了神, 趕忙出來找,聲勢浩大的一群人在山莊裏上下找尋, 最後居然是在偏遠的水牢附近發現的, 又驚又氣。
“您怎麽在這裏?”
“莊主回來了,您必須熟悉整齊與我們一起去麵見莊主!”
侍女們七手八腳地圍住兩人, 試圖哄著大小姐魚珠乖乖回房梳洗, 不要給她們難堪。
她們雖然著急, 但誰也不敢拉扯魚珠的衣裳, 要是大小姐不高興去告狀,可有得受了。
“不要!”魚珠說,“都給我滾開!”
“大小姐……”
“大小姐您就體諒體諒我們吧。”
侍女們圍著她哄。
“你身後藏著什麽人?”
是不敢拉扯魚珠的衣裳,但她們沒說不會拉扯其他人。
作為大小姐的侍婢, 這些人在懷餘莊可算是二路主子,沒人敢惹越發地猖狂。
淺紫花鳥錦緞裁成的披風被掀開, 藏在大小姐身後一言不發沉默的少女顯露麵目。
正是那個和大小姐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修!
侍女下意識地退後一步。
魚闕蒼白嘴角掛著殷紅的血, 眼神渙散, 整個人似乎陷於迷幻之中。
她仿佛又看見了怪魚在遊動。
它大張著嘴, 雙目裏皆是對血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