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山穀中的小村莊煙霧繚繞。
隨著太陽的升起,霧氣漸漸散去,露出了山穀中一棟棟的房屋。
這幾日來幫忙的族人都已經散去,各家各忙各的去了。
隻有李婉寧家門前大石頭上,多了一個坐著發呆的人。
廚房裏,徐鵬飛幫著李婉寧的母親盧蘭芬燒火,聆聽著李婉寧媽媽的訴說。
徐鵬飛聽的很認真,因為徐鵬飛很清楚,婉寧媽媽心裏壓抑的太久了,如果沒有及時將這份壓抑慢慢的釋放出來,時間久了,必定會生病。
從此一病不起。
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內心壓抑太久,一病不起的人實在太多了。
“我的兩個孩子都是苦命的孩子。”
“女兒好不容易有出息了,生活也有了起色,眼看生活越來越好了。”
“可老天爺偏偏跟我們開了個大玩笑,捉弄我們一番。”
“一年前,文博經常在學校流鼻血,過年回來的婉寧聽了後,第二天就帶著文博去了醫院檢查。”
“去縣裏抽血檢查後,化驗單一出來,就被確診了白血病。”
直到這一刻,徐鵬飛才知道婉寧的弟弟是因為什麽原因離世的。
……
屋外,李婉寧沒有吭聲,可眼角還在時不時的流淚。
李婉寧想不明白,為什麽未成年離世,喪禮就不能大辦。
可憐的弟弟剛走,僅僅在家裏停放了一天,第二天就直接送上了山。
沒有印象裏的敲鑼打鼓,族人更是不讓爸媽送弟弟最後一程。
天還沒亮,一群人就偷偷的將弟弟送上了山。
拄著拐杖的老族老,多次叮囑,路上大家千萬不要說話。
這讓李婉寧送弟弟的路上,隻敢默默流淚,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李鵬看著手裏隻剩下煙頭的香煙,歎了一口氣。
文博這一走,瞬間就覺得生活沒了奔頭,做什麽都覺得渾身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