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裏蘭德:“抱歉, 我不太明白?”
殷棠:“你剛才跟我說那句話的時候,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說得?”
“啊……”身兼數職的魔藥店老板沉默片刻,緩聲道,“可能是出於, 一種禮節性的感激吧。上次在魔塔的折疊空間裏, 不管怎麽說, 是你從魘魔的手下救了大家。”
“感激?”殷棠眨了下眼, 這個答案跟她預想之中有著些許出入。“這樣啊, 原來是因為感激麽。”
她聯想到在麵對以撒時偶爾會察覺到的對方一些外露情緒, 除了那天晚上罕見的剖露過往, 小煤炭一向習慣於將自身想法藏得很深。而現在結合起克裏蘭德的話來看,她時常會察覺到的那種情緒,好像說是感激也並沒有什麽問題。
“原來如此。”
對麵的克裏蘭德卻仿佛會錯了意, 站定在原地無聲望著她。
直到魔女舒展了一下肩頸肌肉打算起身告辭, 他突然從身後喊住對方。
“殷棠!”
“或許……孩子的成長過程中還是需要一個人來擔任‘父親’的角色, 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我可以成為以撒的養父。”
殷棠:“?”
她不可置信:“你在說什麽?”
……
魔女從未有哪一刻像是現在一樣覺得人那麽難懂過。
自從進入青春期以後就態度怪裏怪氣的以撒是這樣,平時看著正常突然就語出驚人的克裏蘭德也是這樣。
她抱著花蹲在南潯帝國學院的側門邊上,無聲凝望著身前麵露尷尬的檢察官。“我還以為你早就放棄這個想法了。”
“我那天話沒過腦子, ”克裏蘭德像是也沒有料到會再次以這種方式碰麵, 看上去動作十分局促。“抱歉,當時頭腦一熱就,脫口而出了。”
“不用抱歉。”殷棠轉頭望向同樣與自己一般焦急等在門外的家長們, 懷中的魔花早就不耐煩似的拿藤條啪嗒啪嗒抽地板。“反正我早就已經跟你說清楚了,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