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驚訝過後, 殷棠反應過來,掙紮著抬手就朝以撒腦門上敲了個腦瓜崩。
“你現在長本事了啊。”她咬牙切齒,“連魘魔都敢說召喚就召喚,以後還打算做什麽?”
“別再想用這套蒙混過關嗷。”
殷棠彎身撿起被奪去的長柄法杖, 拍了拍上麵沾的灰, 假裝沒看見對麵深淵族沉重的目光。“念句咒語而已, 我又死不了, 一個兩個的都這麽大驚小怪做什麽?而且現在我們說的是你的問題, 不是我的。”
“機械魔女說, 你身上有詛咒。”
以撒深深凝視著她手中抓握著的九星法杖, “我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哪怕是一丁點開口的可能性都不行。”
“……”
“嘖。”
“救……救救我!”
另一頭,被下達指令的魘魔專注著自己的獵物。一直表現得遊刃有餘的坎修斯終於在驟然極增的壓力下轉變了臉色, 捂著腹部被利爪撕扯破開的大洞, 扯著嗓子朝這邊吼道。
實戰能力薄弱的煉藥師在深淵怪物的壓迫下節節敗退, 倒地的後一秒眼看著就要被撕成碎片。
“使人異化的毒, 是無解的對嗎?”
魘魔的利齒驀地停頓在慘白麵部的中央。坎修斯從怪物滴落的涎水中戰栗抬眼,看見那個深淵族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走來,鞋底塌落在地麵的輕響宛如死神的宣告。
“可我恰好, 在進行符文改良的時候接觸過這種毒。”
以撒在虎視眈眈的魘魔身邊蹲下, 殷棠這個時候才借著月光看見,臭小子的臉龐上竟然滿是刻印著繁複倒十字藤蔓的圖案。
“確切來說,那並不是任何一種書麵上記載的魔藥, 相反,它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還對人體有益。這也是為什麽,皇室那幫試藥師無論如何也不會懷疑其中有端倪。”
“……你到底想說什麽?”
德懷特的秘密家主.此刻掙紮在怪物利爪之下滿臉是血的煉藥師在極度震驚中沉默著,半晌沙啞道:“既然是對人體有益的魔藥, 就不能稱之為‘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