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趕到的魔導師與騎士們無從得知那隻出現在校園的魘魔去了哪裏, 就像是最後沒有人知道,名為“亞伯蘭”的魔族與那個深淵種對話的內容。
在漫天扭曲的觸狀體與巨大骨翼交織投射的陰影下,真正意義上流淌著同一種血的魔族與其變種激烈地對峙。
大惡魔在又一次堪稱輕而易舉地躲過衍生體們的攻擊之後,似是終於失了所有耐心般嗤笑一聲。
“所以我說, 人類的感情隻會拖累你, 蠢貨。”
他麵對以撒扭曲的麵孔這樣說道, “愛不能作為你手中的盾牌.你的利刃。隻有你自己掌握的絕對的力量, 才是真正至高無上的東西。”
可怖的膜翼卷起風暴, 將咯著血的深淵族毫不留情地擊飛在圍牆, 伴著轟然倒地的巨響又連續揮下數擊。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渺小又脆弱,可悲又滑稽。”
亞伯蘭咂舌,俊美無儔的麵容上沒有與親情有關的任何情感, 有的隻是高高在上的傲慢與憐憫。
“愛能夠帶給你什麽?能將你從瀕死的陰影中解脫出來嗎, 我可憐的兒子?你甚至根本就不具備愛與被愛的能力, 你如今所感知到的.一切與那個字眼類似的情感, 不過是另一種感情的寄托……”
“你不會不知道,上世紀最強者詛咒魔女科洛絲的養女,曾經在一種壓抑逼仄到極點.稍有不符合預期就會被殘忍對待的環境下長大吧?”
“以撒, 她根本就不愛你, 她愛的是她自己。她在你身上投射的是以往的不甘怨恨,她透過你在看曾經的她自己,你所感知到的那些她的所謂‘愛意’, 是建立在她對科洛絲的複雜愛與恨交織條件下的。”
“……哦,竟然還能站起來嗎?”
以撒在斷了一地的觸手殘肢中一點點從殘垣廢墟中掙紮起身。
他半個身子都被暗色的血液浸透,慣用的右臂呈現一個可怖畸形的弧度,反折著從大臂的位置斷裂, 慘白骨節從截斷麵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