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什麽好說的。”
殷棠闔目, 平躺在床榻之上。“想知道你自己用法力看,問我幹什麽,那不就是你自己嗎?”
“這也是奇怪的地方。”
邪神沉思片刻, “我看不見你說的那些‘未來’,也不能理解我將來為什麽會以一個混血深淵族的形態降臨在大陸。我隻能看見……有關於‘我們’之間的數種結局。”
祂說著有些刻意地頓住話頭,等待著麵前的魔女詢問自己關於結局的內容。可神祇一直等到**的人甚至開始輕微打起鼾, 也沒有等來自己預料之中的畫麵。
邪神人類化形的麵部上似是變得有些苦惱。
“你難道不想知道,你跟那個‘以撒’的未來嗎?”
殷棠有氣無力地給自己蓋上被子, 朝床邊揮蒼蠅似的擺了擺手。
“我現在光看著你就已經差不多能想象出來了。到時候要麽我死.要麽你活, 哈哈, 沒差別。我到極樂世界去了,再見。”
邪神:“……”
位於聻底的主宰者自誕生最初起就沒經曆過這種難題。一般而言麵對其他神祇在自己麵前發瘋胡言亂語,能宰的當場就宰了, 實在一時半會宰不掉的就等著秋後算賬。
而此時此刻,祂卻第一次體會到人為的.類似於一種近乎手足無措的感情。
雖然嘴上念著麵神的讚美詩,但祂無比清楚,殷棠從開始就一直對自己表現得十分抵觸。
這樣的抵觸情緒甚至波及蔓延到了數十年後,那個名為“以撒”的.據說是自己化身的凡體身上。
自己將來為何會選擇以一個這樣的身份降世?難道那些看一眼就令人下意識排斥生厭的結局, 也是因為自己的介入才會發生的嗎?
——殷棠開始在提起“以撒”這個名字的時候甚至還是帶著笑意的, 她是在知道了自己與“以撒”這個身份的關聯之後, 才開始擺臭臉一視同仁地厭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