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一腳踏進逆九重天的邪神老巢之際, 殷棠其實就做好了係列的心理準備,但她發誓所有的準備裏並沒有哪一條是有關於“在看到數十封自己黑曆史時期寫的讚美詩被珍藏在邪神老巢裏並麵不改色”的。
沒錯, 就之前那直接導致了她麵神的讚美詩,其實隻是魔女年少時洋洋灑灑大作中的冰山一角。就像這種類似“你的皮膚宛如被醋醃過二十八天的深海怪魚”之類的見鬼讚美詩.某名神祇歪曲意思的“情書”,她寫過四十八篇。
好不容易忘卻了那段令人腳趾扣地的記憶,但又在邪神老巢中親眼目睹這些黑曆史竟然被珍藏起來的殷棠:“……”
“我說真的,那並不是什麽‘情書’,謝謝你。”
魔女隻覺自己這段時間神經都被以撒搞得衰弱幾分,有氣無力地反駁道:“而且你自己打開其中隨便一封看看,裏麵都不是什麽好話,這種東西……真沒收藏的必要,算了吧。”
“怎麽會沒有。”
誕生於血腥王座之上的神祇背後幾根衍生體死死抱著那枚裝滿了讚美詩的盒子不撒手,大有玩具店裏撒潑不肯走的小孩架勢。
“這裏麵你給我寫的每一句話我都記錄在意識體裏了, 比如說這句‘你揮舞著六十六根衍生體一拳砸進我心裏’……”
“別.再.念.了!”
殷棠咬牙切齒, “如果你還想跟我好,就立馬.閉上.嘴。”
“好的。”以撒從善如流, 背後的觸狀衍生體卷著小盒子, 一邊假裝無事發生地塞回了隔層內, 一邊熟練地去卷她手腕撒嬌似的蹭蹭。
站在外麵聽完了全程的巫妖神沉默半晌, 抬手將臉上的五官統統摘下, 假裝自己從未來過。
祂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邪神居所的範圍, 另一頭早已等待良久的始祖神們紛紛圍上前,目睹巫妖神臉上那張真·麵無表情的空白麵孔遲疑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