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哥的邀約, 許冥心裏其實是有些犯嘀咕的。
雖然這樣說挺薄情……但說真的,許冥對她這個所謂的“哥”,是真沒太深感情。
當然, 隨著許玲的消失,她對自家兄長的記憶早已回到了正常的軌道。平心而論, 對方和她的真正的關係雖說沒那麽僵, 但要說好,似乎也沒好到哪兒去。
一來她因為體質原因, 小學起就跟著阿姨生活, 那個時候網絡也不發達, 和父母的互動僅限於偶爾的電話聯係、每月的打錢,以及逢年過節吃頓飯。和親生父母尚且如此,更別提本來就不親的哥哥了, 尤其她念書時她哥正好在叛逆,極度討厭和家人一起出門,導致他們壓根兒就沒見過幾次。
後來阿姨失蹤, 她回到原本的家庭, 沒多久又出去上大學。基本一直住外麵。對她哥最後的印象,就是一年前父母葬禮過後,遺產也正好分完,她在家裏收東西準備搬走,注意到她哥從臥室門縫裏看她——眼神滿是驚恐。
許冥本沒打算理他,沒想到一轉臉,他忽然自己從臥室裏跑了出來, 手裏捏著個不知是鹽還是什麽的東西, 直接往她身上灑,另一手還拿著根很細的塑料棍子, 不斷抽打著許冥腳邊的地板,邊打還邊說“快離開”、“快離開”……
當時邱雨菲也在,氣得差點和他打起來。許冥那會兒身心俱疲,也懶得和他折騰,攔住邱雨菲,就直接離開了——之後一年多的時間裏,便再沒關心過這位大哥的狀況,也再沒聯係過。
……嗯,至少沒和真正的他聯係過。
現在想起來,唯一後悔的事,似乎也就離開前沒有多放兩句狠話。至於對方會主動約自己吃飯,更是想都沒想過。
以至於許冥都有些懷疑他那邊是不是也出了什麽新狀況,比如身邊跟了個許玲二號……
懷著這樣的僥幸心理,許冥最終還是選擇了赴約——畢竟這種時候,關於什麽門啊鑰匙的線索,能多一點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