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約莫三十多分鍾後。
掛滿豬臉的走道中再次空無一人, 唯有屠夫沉重的腳步聲緩緩響起,由遠及近,帶著衝天的腥臭。
酥脆照例躲在桌案的下麵, 心跳卻遠比前幾次更快。不知第幾次環顧過四周,他終是按捺不住, 小步小步地挪到了另一人的旁邊, 壓低嗓子擔憂道:
“大佬,你確定我們這樣躲, 沒問題嗎?”
“嗯。”被他詢問的大金鏈子聞言, 卻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放心,都計劃好了,你別慌。照著前幾次來就行。”
酥脆:“……”
不是, 問題就是這回和前幾次不一樣啊!非常不一樣啊!
前幾次大家都是各管各的,自己找個空房間苟就行;這回可是所有人都聚到了一起,全部都苟到了一個房間啊?!
酥脆在心裏充滿質疑地叫著, 順勢又往周圍掃了一遍。隻見自己四周正蹲著一圈頭戴豬臉的人, 唯有杜蓉帶回的那個女孩是例外——她沒戴豬臉,也沒像他們一樣蹲著,反而站在另一邊的桌案旁,正踮著腳,研究掛在桌子上方的紅絲帶。
算她在內,他們一行十三個人,全在這兒了。原本還稍顯空曠的房間, 這會兒竟讓人覺得滿滿當當。
“安啦。”似是看出他仍在擔憂, 另一個穿著校服的同伴也湊過來,小聲安撫, “不是都跟你們說了嗎?我們現在,可有兩個專業人士帶隊,穩得很。之所以這麽安排,也是因為顧銘老師想到了可以離開的辦法。隻要熬過這一波就好了,淡定。”
“可這樣顧銘不就太危險了嗎?”這次說話的卻是杜蓉。她調整了下戴著的豬臉,毫不掩飾語氣裏的擔憂,說完下意識看了眼許冥,眉頭又擰得更緊了些。
顧銘也是通靈行業的從業人員之一,不過是兼職,且和血水大佬不是一個單位——這是她不久前才知道的消息,沒比其他人早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