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說起來,許冥的真名,並非“許冥”。
這是她的筆名,大學時畫畫寫小說都用這個,正好現在這個公司的員工大都習慣用昵稱,她便將這個名字又拿了出來,當做自己在公司的花名。
她身份證上的名字,其實叫“顧銘”。再往前幾年,則是“許銘”。這種變化的背後,則是一個很土的原因——
出於某些微妙的理由,她過去是被送到別人家養的。直到帶她的那位許姓阿姨無故失蹤,她才又被家人接回來,改回了原本的姓氏。
不過回來歸回來,她和所謂的“家人”之間卻總透著生疏和格格不入。這種疏離在一年前,親生父母過世後終是達到頂峰,剩下的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幾乎毫不掩飾對她的排擠,從父母身後事辦完到現在,他們甚至都沒讓她進過家門。
知道這事的親戚總說是他們不地道,說她哥偏心,妹妹太心機,為了爭遺產一點情誼都不講;可許冥卻很清楚,這種排擠,和遺產還真沒什麽關係。
該給她的都已經打到了卡上。他們對她,可能就是單純的討厭而已。
……當然,或許也能說是“害怕”。
和她生身父母一脈相承的,對她的害怕。
*
周日·晚上九點三十五。
手機的強光在走廊中搖搖晃晃,寂靜的走廊中唯有細碎的腳步聲不住響起。
“冥、冥冥老師……”邱雨菲顫抖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情況,是不是不太對啊……”
“我們都走了快二十分鍾了,怎麽還沒到公司呢?”
“……”
安撫地拍了拍緊抓著自己的手,許冥沒急著說話,心髒卻微微沉了下去。
確實,已經看不到了。
雖說他們公司的位置距離電梯是最遠的,但也不至於走到現在還找不到。不僅如此,試圖聯係其他人的電話也一直沒有打通,手機沒信號,公司的燈光更是一點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