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雨菲的反應, 許冥毫不意外。
這麽個鬼屋,這麽個奇葩的哥哥妹妹,神智不清還好, 要在清醒的情況下麵對,指不定得被嚇成什麽樣。別說邱雨菲, 就連她剛在廚房見到“哥哥”, 也是腦門一陣涼。
邱雨菲能夠盡可能冷靜地待到現在,甚至還有心思給人講楊朵朵的故事, 這在許冥看來已經很了不起了。
另一邊, 邱雨菲也知道時間有限, 很快便調節好情緒,從許冥肩上爬了起來,用力擦了下眼角, 迅速切入正題:
“我接下去該做什麽?”
“還不確定。”許冥誠實道,“先說說你那邊的情況?”
說話時,防備地看了眼緊閉的廚房門, 順便拍了下包裏的規則書, 將小小狗放了出來。
她不確定這裏的住戶對外人的氣息有多敏感,索性便先把自己這邊最敏感的放出來,權當一個報警器。
“我?嗯……”邱雨菲抿了抿唇,快速組織起語言,一時卻又有些不知從何說起,隻得先從頭道,“就, 我是在進入這房子後, 才意識到不對勁的……”
準確來說,是她在進入客廳後。
回憶起之前的情況, 邱雨菲猶感到一陣不可思議。她也是到被困住後才反應過來,那個和自己聊了幾個禮拜最後還把自己騙到這地方的根本就不是冥冥,而且細細回想,對方的破綻漏洞不要太多——偏偏當時的自己,腦子就跟蒙了紗一樣,什麽都感覺不出來。
而如果說,她在上樓時,還清晰地記得自己是誰,也記得自己過來的目的,那在進入這間房子後,她整個人的狀態,就幾乎可用渾渾噩噩來形容。
大腦一片空白,靈魂飄飄忽忽,隻記得自己是來找朋友的,卻完全想不起要找誰,要找她幹嘛。聽見那小女孩邀請自己留下來,也魂不守舍地隻管點頭。
直到她聽見了一聲水杯碎裂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