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最開始產生“幻覺”的想法, 隻是因為麵前這個怪怪的“蘭鐸”;那麽在仔細觀察過一波周圍的情況後,許冥便更堅定了這種想法。
……雖然她依舊想不起自己怎麽會來到這個地方,但稍稍觀察一下就發現, 這個地點她其實很熟。
當然,是現實中——她大學附近有條老街, 因為準備拆遷, 裏麵的居民早已搬得七七八八。隻有一些晚歸的學生,會抄近路從這裏回學校。許冥也從這裏走過幾回, 但出於通靈體質的求生欲, 更多時候, 她寧願選擇繞路。
而現在,她就站在這條老街中。
不僅如此,她還在自己手上看到了美甲——因為工作原因, 許冥基本不做美甲,隻在大二的時候出於好奇體驗過一次,沒多久就因為不方便卸了。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 大二的自己, 正和一個怪怪的“蘭鐸”,走在自己大學附近的老街裏……
這樣一看,更假了。至少許冥自己清醒地知道,自己大學的時候,絕不會沒事跑到老街來,而且那個時候,自己也絕對沒見過蘭鐸。
……還是嗓音絕讚脾氣古怪版。
眼神倒是一如既往得清澈。隻是熟悉的清澈中混著不熟悉的不高興, 反而顯得更奇怪了。
這也是許冥想不通的地方——就算是幻覺, 一般不也得追求下效果嗎?要麽盡可能弄得玄乎嚇人,通過短時間內的強烈衝擊攻破人類的心理防線;要麽就是盡可能弄得真實, 讓當事人自己都辨不出真假,再利用這份虛偽的真實,悄無聲息地對目標進行引導甚至是洗腦……
但這整得算是怎麽回事?
說嚇人吧,又不嚇人。說真實吧,又一眼假。
不上不下的。
許冥正暗自思索著,走在前麵的蘭鐸卻又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略顯微妙地看她一眼,張了張嘴又閉上,跟著抿了抿唇,似是陷入了某種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