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盤◎
白悅溪很久沒有睡得這麽舒服了。
她陷在雲朵裏, 像出生的雛鳥一樣,在鳥巢裏看完了一場日出。
暖洋洋的日光灑在身上,讓她全身的骨骼劈啪作響, 似乎完成了某種蛻變。
很快,太陽下山, 起風了。
她又變成羽毛, 從巨樹上的巢穴飄遠, 被風帶回了熟悉的家。
就像從前一樣, 在秋天的雨夜, 躺在**,抱著毛茸茸的貓咪睡一個綿長的午覺。
窗外是淅淅瀝瀝的雨聲,屋內安逸而溫暖,白悅溪順了一把手邊毛茸茸的小家夥。
她眯著眼睛, 把腦袋湊過去拱了拱小貓咪的腦袋, 迷迷糊糊地問:“幾點了?”
她當然知道貓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 但還是習慣性地把毛茸茸的小家夥抱在懷裏, 先摸了摸他的耳朵,又閉著眼睛在他肚皮上吸了一口,完成了固定的儀式,才去夠床頭的鬧鍾。
嗯?鬧鍾怎麽變形了……
她睜開眼,靜靜地看著天花板,幾秒後, 因為睡太久而導致的大腦昏沉感終於退去。
天災末日、白光、菌絲, 各種信息飛速加載, 白悅溪那還在無意識揉搓“貓耳”的手, 突然停住。
她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懷裏的東西。
雪白毛皮夾雜著橘色, 受害者狐狸正保持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一聲不吭。
肚皮上的毛剛被人肆虐過,一片狼藉,比貓耳稍厚一些的狐狸耳朵,也正在被她上下其手。
……
白悅溪肢體僵硬,像是吊機轉彎,舉起狐狸的前肢,平滑移動90°,把他端端正正的放到了床邊。
吸錯了貓不尷尬,尷尬的是吸到了人。
白悅溪和狐狸那雙琥珀瞳對視了幾秒,對方居然先一步扭頭。
耳朵還一顫一顫的,像個被糟蹋了的黃花大閨女。
“我……”
白悅溪一開口就覺得嗓子有點啞,像是好幾天沒喝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