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很安靜。
桌邊,奚遠正仔仔細細檢查著對麵人的精神海。
那晚,除了知道以前的那些事情外,她還從趙一黎的口中得知了現在高百川的身體情況。
當初從醫院醒來知道一切後的他大受打擊,情緒一度跌落低穀,尤其是在知道自己的右手半廢,職業生涯就此中斷時,他辭去了軍中所有的職務,拒絕接受任何愈療師的治療,然後就是長達一年的消失。
期間沒有人再見過他,就連廖尺都找不到他的位置,一直到這學期他主動回軍校,所有人才重新有了他的消息。
而拖了一年多,本就受傷嚴重的精神海如今滿目瘡痍,奚遠感知著那一片狼藉,不知道該承著什麽樣的心情。她就說當初一見到高百川的時候自己怎麽都感受不到對方的精神力波動,便下意識覺得對方精神力強,所以從不敢在他麵前放出一分一毫的感知,生怕被對方察覺到什麽。
結果現在真相大白。
高百川的精神海已經幾近枯竭,再這樣放任不管,恐怕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所以奚遠今天一大早就跑去圖書館翻書,為的就是解決這件事。盡管趙一黎和她說過,高百川心中有芥蒂,恐怕不會允許別人對他的精神海做什麽,但奚遠覺得,當初那件事錯的又不是他,他跟自己的身體強什麽。
尤其是他的右手,隻是現在的醫療水平不行而已,但未來無限可能,指不定哪天就可以治好。
更何況,他要是真的因為那個白眼狼的事就恨透這個世界,那他這學期就不會再回藍穹,也不會特地借口跑來器材室,更不會每次經過訓練場都滿眼鬱氣一副被拋棄了的樣子。
就如廖尺說的,他就是想再重新教給那些學生有用的東西,但偏偏那狗脾氣非要跟自己拗著。
總之,高百川的精神海她一定要治的,到時候對方要是對此不爽,那就噶了她吧,她不躲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