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靜悄悄的, 奚遠聳了聳肩,半開玩笑道:“我竟然猜對了,我還是挺厲害的嘛。所以表哥你可以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我還挺好奇的。”
奚連雲沒說話,他喉結艱澀地滾了滾:“遠遠,抱歉, 你……當初伯伯他們看到你的時候, 你躺在一片已經凍結的冰河上,身上什麽也沒穿,如果不是救治及時, 可能都捱不過那個冬天。”
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在大冬天哭得聲音都啞了, 而那時帝國有法律, 明令禁止拋棄任何嬰孩, 即便是重病的, 而如果是意外撿到, 則第一目擊方需要主動承擔養育嬰孩的責任。
那個時候小小的奚遠渾身都凍青了, 奚家大伯哪裏想得了那麽多,他把奚遠帶去醫院,後麵自然而然,奚遠就成了奚家的孩子。
不過那個時候為了以後奚遠長大後不會被有心人詬病, 也不想奚遠多想, 所以對外奚家上至老人下至小孩都統一了口徑,親自給她編造了身份,她就是奚家的血脈。
“遠遠, 抱歉, 一直沒告訴你這件事……”
“表哥,你們養了我這麽久, 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奚遠無奈,打斷道。
“但是你要知道身世其實並不代表什麽,你永遠都是奚家的人。”奚連雲著急道。
看他那麽一副嚴肅的表情,奚遠忍不住笑了:“表哥,你這副表情幹什麽啊,我當然知道了,你覺得我是糾結這種小事的人嗎。”
她一副坦然的樣子,好像沒受到半點影響,奚連雲抿了抿唇:“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還是有人說了什麽?
不然為什麽會突然問起這個,本來這個秘密,應該會在很久很久之後都不會被奚遠發現的。
奚遠攤手,無辜道:“沒有,我就是突然好奇。”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
“那表哥,沒其它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廖導師他們要去暮日,我打算跟他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