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殿內部, 已經成功越過了大門的奚遠一刻也不敢停的朝殿內奔去。
她並不清楚天泉水的位置,也不知道這片殘存的廢墟內部有沒有別的危險在暗處注視著她,她隻知道好不容易被高叔一腳送進來, 絕不能被那兩個守門人再抓出去了。
她一路跑著,耳邊隻有微微帶起的風聲,四周安靜一片, 甚至連枯敗的枝葉落地聲都沒有。
天殿內部, 濃鬱的霧氣同樣彌漫在整座廢墟,但又和外界的那些白霧可以感覺到明顯不同。奚遠一路跑了很久,這裏麵有許多回延的亭台樓閣, 雖然絕大多數已經破敗滄桑, 但是依舊可以想象出它們往日的精致和輝煌。
在又繞過一座巨大的假山後, 奚遠終於停了下來。
她回過頭, 身後並沒有人追她, 她握著劍的手鬆了鬆, 這才終於有精力去打量周圍的環境。
不知道曾經被那麽多人敬畏的天殿原來的模樣是什麽樣的, 但是從這即便坍塌大半的廢墟中,奚遠仍然覺得二十四城的主城排麵都比不過這片殘垣。
難怪那麽多人對天殿裏的東西趨之若鶩。這一看就是裝滿寶貝的地方啊。
她從包袱裏掏出之前艾西給的地圖,裏麵有整座天殿大概的布局。
說是布局圖其實上麵也僅有幾個標誌性建築,很潦草, 畢竟很久之前這裏也不是隨便就能進的地方。不過慶幸, 奚遠抬頭望去,還是可以看到部分殘餘下來的顯眼建築的。
再大致比對一下,她找到了天泉水所在的大概位置, 她抬腳趕去。
殘石遍地的廢城荒蕪一片, 任何能擁有生命的生物都在這十年間的滄桑中化為了塵土。
唯有一樣。
走了不知道多久,奚遠終於駐足在一塊外表斑駁的山石邊, 她的前麵,不遠處,一棵巨大的枯樹拔地而起,遮蔽了大半血色天空。
在這孤寂又漫長的歲月裏,這棵曾經人們口中的神樹並沒有和其他的那些生物一樣,化作塵灰消散在空中。它依舊挺拔地佇立在那裏,隻是這麽久過去了,蜿蜒的樹幹也都成了無水分的幹糙模樣,仿佛輕輕一震就能落下一地的殘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