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聖光逐漸消散,夜的深沉卷土重來,朵蘭堡恢複頹敗陰森的模樣。
獸潮以及偷襲營地的黑巫師已經解決,唐若拉率領援兵趕到朵蘭堡。
推開正殿的大門,昏暗的燈光照亮鮮血混著黑灰的地板。多方處於停戰的狀態,皆惶恐不安地盯著正殿的中心。
中心的地板殘留張牙舞爪的燒焦痕跡,火源來自紫色醇厚的冥火。
她看見冥火時而擴張,時而縮小,極度不穩定。而火焰之中,佇立她非常熟悉的背影。
可是女巫的直覺警告她,那個背影很危險。
蕭瑟的空氣仿佛隱藏千萬條縱橫交錯的鋼絲,隻要她向前走,她會被鋼絲大卸八塊。
“你們別過去,那個人很不對勁!”冬菇頭和兩個陰陽師式神麵容冷峻,隨時攻擊那個陰晴不定的血族。
“他是敵人嗎?”副隊長問。
冬菇頭遲疑,“我不知道,但他殺死了親王。”
“那……”
所有人犯難之際,一直沉默的唐若拉邁開一步。
“小若拉!”冬菇頭急了,“別過去,他很危險!”
“沒事的。”
眾目睽睽之下,她堅定不移地走向那團不穩定的火焰,呼喚那個人的名字。
“霍爾德。”
背影聞聲僵硬,冥火暫停擴張,隻是他沒有回頭。
佩妮和冬菇頭很擔心唐若拉,小心翼翼地輕喚她回來。唐若拉置若罔聞,凝視無助的背影。
“霍爾德,你不想見我嗎?”
座椅後麵的艾利克斯探出金色的腦袋,輕聲地提醒唐若拉:“霍爾德大人貌似陷入癲狂的狀態,要想方法喚醒他的理智,否則在場的人類會被他吸幹血。”
唐若拉心頭一凜。
冥火又開始閃爍,出現擴展的趨勢。她看明白,火焰一擴大就代表他的狀態不穩定。
不過他能聽見自己的聲音,證明還沒到最壞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