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心裏都很清楚,劉備此番操作表現出來的能力絕非一個簡單的學者型官員。
在學者型官員雲集的古文學派當中,劉備仿佛一個格格不入的異類。
盧植沒說什麽,隻是心中多少有些擔憂。
因為讚美之詞雖然多,卻也不是沒有批評和非議,就有一些古文學派內部的老學究認為劉備和袁紹走得太近並不是好事,覺得劉備年輕壓不住心裏的欲望,盧植需要多多照拂他。
雖然古文學派和今文學派之間並不是涇渭分明的,但是彼此內部也的確有那麽一些門戶之見相當嚴重的存在。
他們對彼此的敵意遠超大多數人,對於雙方這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狀態其實並不滿意。
這些古文學派內部的鷹派勢力大多是遭受過深刻的歧視和打擊,希望古文學派能夠掀翻今文學派的學術霸權,隻不過在黨錮之禍的大前提下,他們的存在是被壓製的。
但是盧植也不能就當他們的聲音不存在,黨錮之禍終究是要結束的,屆時局勢又會如何變動,誰也不知道。
所以懷著一些憂慮,盧植找來了劉備,希望劉備可以稍微收斂一下自己的言行,不要讓自己顯得太惹眼。
他已經非常有名望了,繼續招搖下去,並不會有太好的結果。
對此,劉備隻是稍微沉默了一會兒。
“老師所擔憂的,弟子都知道,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你為何……”
“因為弟子別無他法。”
劉備看著盧植,開口道:“弟子以為,超脫常人的行為固然會引起種種非議和劫難,然而誌士仁人仍然會去這樣做,而不會覺得後悔,也不會為將要失去的東西而感到悲傷,因為要成名!”
盧植皺著眉頭看著劉備。
“成名?僅僅是為了成名嗎?”
“老師,弟子能夠走到今日,很不容易,弟子雖然是漢室宗親,卻早已家道敗落,為了走到今日,弟子用了十三年的時間,十三年盡心盡力,小心翼翼,才走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