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琛的腿沒有痛覺,但是可以感受到溫度。
但是剛才,他明顯有了與以往不同的更加深刻的感覺。
不僅僅是溫度。
他下意識想要摘掉眼罩。
結果發現根本摘不下來。
耳邊傳來輕笑聲。
是曲汐的聲音。
隨即一雙手附過來,黑暗消失,眼前開始變得明亮。
曲汐替他摘掉眼罩,笑著說:“這個自己是沒法摘掉的。”
就是為了防止有些小朋友不聽話中途摘下眼罩設計的。
容琛詫異:“你在?”
曲汐點頭:“我全程都在,怕你有什麽事需要我。”
本來她就一直在。
如果撒謊說自己不在,反而更會引起容琛的懷疑。
他謹慎聰敏。
容琛看了看她,又看了眼一旁的周洛然。
“這次針灸時間比上次要短。”周洛然說:“以後施針時間會控製在三十分鍾以內,容先生,你是否有不適的狀況?”
容琛垂眸,看著自己腿上的針灸痕跡。
“如果有的話,記得說出來啊!”曲汐叮囑:“比如有刺痛感或者是觸覺變得強烈。”
“沒有。”他說。
曲汐蹲下身子,手指輕輕撫上他的膝蓋,慢慢替他將褲腿放下來。
這會兒容琛倒是沒有剛才的細膩觸感。
仿佛那一刻隻是個錯覺。
——
此時是下午四點。
秋日陽光正好,曲汐提議出門轉轉呼吸新鮮空氣有助於心情開闊。
她絕對不會說是自己聞到了烤栗子和地瓜的香氣。
容琛自然沒法拒絕。
曲汐推著輪椅呢,控製權都在她手裏。
醫院外是一條商業街,此刻人並不多。
街道兩側種滿梧桐,落葉飄下。
長空遼闊。
安靜地像是糖畫。
曲汐忽然開口:“那邊好像又賣栗子和地瓜哎,你想不想嚐嚐?”
容琛:“你想吃就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