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璋很無奈。
這年頭說真話沒人信了。
顧璋在一眾宛如探照燈般的目光下, 縮了縮脖子。
他環視一圈,發現竟然連明盛帝、燕先竹、萬剛、盛正業、戎景山這些老熟人,都用同樣的目光看他——像是真的覺得, 他有這個能力,能把那些東西全部都做出來一樣。
顧璋:“……”這不會就是今天皮一把,明天坑個人反彈來的福報吧?
沉默,是今早的朝堂。
顧璋秉持“敵不動我不動”的戰略,假裝什麽都沒看到,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原地。
才沒有看我, 嗯、沒錯,不是在看我!
還是明盛帝先打破了沉默:“天工學校學子表現良好, 所出適用於各地的灌溉車,對節省民力大有裨益。”
工部和戶部立馬站出來, 他們要安排各地官員, 將這批農具應用於民, 向百姓推廣。還有在京城沒法試驗的灌溉車,也要趕緊安排到當地去試驗。
百官還是理智的,明盛帝開了頭之後, 也紛紛說起了天工學堂最新的發明創造。還有如何應用,除了那些學子的家鄉, 還有沒有同樣可是使用的地方等諸多問題,一一在朝堂上解決。
越是討論, 越是震驚。這麽多學生,這麽多想法,還能看出, 確實不是出自顧璋之手,畢竟每個人做出的東西, 都帶著濃濃的地方色彩和個人特色。
但神奇的是,又能看出都脫胎於一種理論學派思想——這是一套成體係的東西。
這下,原本質疑考試成績,甚至大放厥詞說這肯定是錯的,又大張旗鼓去現場試驗找答案的官員,都有些沒臉了。
人家已經做出成果來了!真正能利國利民,有益於百姓的,而他們呢?有的連入手的地方都還沒找到。
顧璋也參與討論,給了些建議,還為這些做出了實績的學子們請功。
“臣以為,既然顧大學士有教人之天賦,天工學校的學子能迅速出成果,咱們應當重視起來,使其發揮更大的效用,女子和不識字的農人著實浪費了些。”吏部一員外郎出列,建議道:“不如選些待官的舉子進學,想來能有更好的效果。日後他們外任當官,也能直接應用於地方,一舉兩得,實乃美事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