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辭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透,山洞裏伸手不見五指,隻能聽到周圍節奏各異的呼吸聲,還有些熟睡的鼾聲。
在漆黑而半封閉的山洞裏,仿佛她與無數野獸同穴而居,伴隨著這支由呼吸與鼾聲組成的詭異而危險的殺人夜曲。
正當莫辭覺得害怕的時候,一隻手從身邊伸過來,握住了她在身邊**的小手掌。
熟悉的觸感,熟悉的方式,熟悉的體溫,甚至那掌心每一道細碎的傷痕都是無比熟悉的。
莫辭有些驚異於自己對伊恩的了解和信任,她不知道獸人視力殊異於人類,在最黑的夜裏也可以清楚看到近處的事物,而她初醒後略帶迷茫的依戀神態被伊恩盡收眼底。
伊恩坐起身來,把小雌性也扶起來,輕聲問:“怎麽了?”
莫辭臉紅了,她咬著嘴唇,有些為難地往伊恩的方向湊過去,貼在伊恩耳邊,小聲道:“我想出去……”
最後幾個字輕若呢喃,幾乎被周圍的呼吸與鼾聲蓋過去。
伊恩以敏銳的耳力聽到莫辭的耳語,年輕獸人在黑暗中將湊到自己耳邊的小雌性攔腰抱起,越過在山洞裏熟睡的族人們,穩穩當當地走向洞口。
莫辭又羞又窘,自暴自棄地把臉埋進伊恩頸窩,試圖做一隻不用麵對現實的小鵪鶉。
伊恩給莫辭吃的鋸齒草讓她有些鬧肚子,這一夜,莫辭醒了三四次,每一次剛睜開眼,伊恩就及時察覺,抱她到山洞外的草叢裏解決生理問題,溫柔體貼,毫無不耐。
莫辭感覺自己有些虛脫,她下意識地喝了很多水,還拆了一包穿越時帶過來的膨化食品,以補充流失的鹽分和糖分。快天亮時,肚子疼的症狀明顯緩解,莫辭半夢半醒之中,聽到山洞裏的人們逐漸醒來的動靜。
折騰了一宿,她實在很困,身體也虛弱,即使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過來跟伊恩說話,她也沒能睜開眼,就那麽迷糊著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