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辭絞盡了腦汁也無法回憶出生理課上學過的知識。
那是她在現代社會習以為常的一切, 是一根驗孕棒就可以解決的問題。現在變成了一道天塹,橫亙在她與這片大陸之間,無法逾越。
莫辭咬咬牙, 再次按照自己所知的“常識”在貝娜身上檢查了一遍。
她和貝娜不夠熟悉,看不出她的胸有沒有二次發育的跡象, 也看不出她的小腹有沒有隆起。根據詢問,貝娜最近沒什麽胃口,但也沒有嘔吐的症狀。平坦的肚子裏聽不出什麽動靜。
體溫偏高, 心跳偏快……隻靠這毫無說服力的兩點, 能得出貝娜懷孕的結論嗎?
顯然不能。
莫辭無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艾伯就在她背後, 全程旁觀了她對貝娜的檢查,一族之長冰冷探究的目光和布魯憂心忡忡的凝視一起,壓在她的肩膀上。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裏,她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場麵。
即使不被父母喜愛, 她家境良好, 學校頂尖, 成績優秀, 老師和同學們不會有太多的惡意, 最激烈的衝突也不過是被人故意弄髒了作業本, 損壞了存著翻譯稿件的硬盤。
沒有骨刀,沒有詛咒,沒有驅逐, 沒有鮮血和生命。
伊恩一直在盡力為她遮擋這片蠻荒大陸上的一切風雨,而現在, 她需要獨自麵對。
莫辭越是緊張,腦子越是轉的飛快, 她從貝娜身旁站起來,轉過身直視艾伯,沉靜的小臉上看不出分毫情緒:“我要再去檢查其他生病的雌性。”
艾伯沒有動。
莫辭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握緊,她冰涼的指尖掐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痛楚。
這種疼痛讓她再次拾起勇氣,仰頭對上艾伯的眼睛重複了一遍:“我要檢查過所有生病的雌性,才能知道如何給她們治病。”
艾伯仍然無動於衷,他沉沉的目光讓莫辭的心跳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