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辭不是很能理解獸人們的激動。懷孕而已, 部落裏這麽多對伴侶,一整個雪季都在蝸居,又沒有避孕措施, 懷孕不是很正常的嗎?
聽到這個消息,在河邊幹活的所有雌性都跟著歡呼起來。如今豹族部落裏最小的孩子是一個叫雷弗的小獸人, 今年五歲,這也就意味著,部落裏已經整整五年沒有新生命誕生了。
不斷有年邁的獸人死在山洞裏, 也有外出捕獵的勇士死在叢林, 這五年中, 豹族部落隻有死亡, 沒有新生,沉重的陰霾深深壓在每一個族人的身上。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豹族部落才會對“詛咒”如此敏感,寧可不要珍貴的雌性, 也要消除詛咒對部落的負麵影響。
瑪米把手壓在莫辭剛剛畫在地上的漁網簡筆畫上, 這位年老的雌性雙眼含淚, 以為通過這些圖畫就能和至高無上的獸神連通:“感謝獸神的賜福, 感謝獸神讓我們的部落迎來新生。”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伊恩甚至把莫辭抱了起來, 依舊是那種舉小孩的姿勢, 莫辭急得趕緊拍他手臂:“快放我下來,你把我的畫踩壞了。”
伊恩不肯,滿心滿眼都是快樂:“莫辭, 豹族部落已經很久沒有新生命誕生了。”
莫辭還是懵懵的,她做人口普查的時候也注意過, 部落裏最小的孩子都已經有五六歲的樣子了,她以為是環境惡劣嬰幼兒夭折的幾率很高, 原來是好幾年都沒有過雌性懷孕了嗎?
她又想起自己被逐出部落時,那個肚子痛且伴隨著身下出血的雌性,貝娜。
那時,部落裏幾個雌性都有了經期的前兆,雌性們大多身體結實,肚子隱痛並不影響生活。唯獨貝娜描述的症狀,她聽起來覺得不妙,像是孕早期胎象不穩。
莫辭蹙著眉沉思,伊恩把她放下,在她發頂輕輕親了一下,尾巴自然而然纏到她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