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司明雪走後的第九個盛夏。
文景澤晉升得很快, 加上他屢破奇案,人稱罪犯克星,同時也被推上了一個危險的位置。
前不久, A市出現了一樁割舌案,凶手熱衷於把受害者的舌頭割下,並把人丟棄在大型垃圾箱裏。
文景澤因為今天要來墓園,特地回了一趟家準備收拾一下自己, 卻沒想到在自家樓下的垃圾桶裏發現了被割舌的屍體。
連環殺手都開始挑釁他了,足以見文景澤目前的位置有多招人恨, 就連上司都問他要不要暫時放個假休息一下,以免被人盯上。特別是幹他們這行的, 文景澤又愛衝在一線, 每次都跟不要命了一樣追犯人, 去個醫院都能趕上醫鬧, 舊傷沒好又添新傷。
文景澤隻請了一個下午的假, 回家重新換藥。
他對著鏡子脫下背心,腰間的繃帶滲出血,拆掉繃帶之後, 露出底下猙獰的傷疤。
這是上回處理醫鬧事件時替人擋的傷。
要是讓她看見了, 她肯定會難過。
文景澤強忍著疼痛, 重新上藥,藥粉灑在尚未愈合的傷口上, 刺痛密密麻麻地散開,疼痛讓他窒息,更讓他清醒。
他顫抖著手, 肌肉繃緊,給自己換上新的繃帶。處理完之後, 滿身是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藥味。
文景澤抬起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唇邊又長出了新的胡茬,頭發長了也沒修剪,平時忙起來根本沒空收拾自己。
他還記得她曾經誇過他好看,不知道如果她看見現在的自己,還能不能誇得出口。
文景澤輕笑了一聲,不小心扯到傷口,笑容消失。
她已經不在了。
文景澤隻要一想到這個事實,就會忍不住鼻酸。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機和藥品混在一起,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花店老板給他發來的消息,說是已經幫他把花束做好了,等他過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