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安靜坐在辦公桌後,沉默而神秘的男人,肖囂緩緩籲了口氣。
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住民居然也可以給自己這麽深的震憾。
事實上,直到現在,他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已經深知原住民被支配的他,無法想象,怎麽會有原住民的自主覺醒居然到了這種程度,他哪怕已經窺見了異鄉人存在的一角,卻仍然還是固執的相信著自己的世界才是真實的,並且,立下豪言,要將異鄉人驅逐出去?
有些震憾,又隱隱覺得,他有些可憐。
隻不過,如今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肖囂腦海裏快速轉動著各種思維,慢慢道:
“如果,你認為我們才是入侵者,是我們破壞了你們的城市……”
“那麽,你又為什麽要培養這麽多扭曲而怪異的事物?為什麽,要養殖悲慘?”
“……”
直覺的感到,現在對自己來說,應該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經過這幾天的特訓,肖囂覺得,自己對異鄉人,對原住民,都已經有了一定的理解,但是,這些理解,並不透徹,似乎也是直到如今,見到了這個牧羊人,見到了他的固執與堅定,才隱隱約約對原住民有了完整的了解,因此,也有了對這個人的想法一種深深的好奇。
“放牧悲慘,養殖痛苦?”
牧羊人聽著,忽然笑了一聲,反問道:
“那麽,在你看來,牧羊人是保護羊群的,還是傷害羊群的?”
“……”
肖囂微微一怔,想著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但牧羊人自己卻笑著說了出來:“牧羊人吃羊的肉,也收割羊毛,從羊群身上獲取一切可以產生的利益,但是,也正是因為牧羊人需要這些,所以他才會放牧羊群,保護羊群,羊群也因他得以延續,遠離惡狼,這樣理解,牧羊人對羊群的放牧,究竟是好還是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