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段時間的生活,居然出奇的平靜。
肖囂每天早出晚歸,在碼頭的繁重勞累裏鍛煉著自己的身體,並且賺到自己確實很需要的每天幾百塊的工錢,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感受到那種突如其來的恐慌感,每天下了班回到家裏,也可以麵對“媽媽”的心疼勉強的露出微笑,有時候,他甚至也願意和她多說幾句話,來讓她安心。
之前四年每天窩在臥室裏,那時刻與恐慌相伴的痛苦折磨,這簡直如美夢一般。
他甚至偶有一刻,願意把周圍的生活當成了真的,把這一切都當成了真的,並願意沉淪進去。
隻可惜,每當那種惡意襲來時的瘮人目光,又從記憶裏開始襲擊自己,他便又不得不意識到——這場美夢,是建立在巨大的荒誕之上的。
自己生活在一個巨大的怪物世界,眼前這些微的安穩與平靜,隨時都有可能被人奪走。
每每這時,臉上的笑容便又不經意的僵住,臉上爬上了隱約的蕭索。
人有時候真的並不聰明,明明不想起一些事來才會更為開心,但又偏偏控製不住自己要想起來。
好在這樣的生活沒過多久,肖囂收到了來自於設計師小姐的電話。
“找到適合你的任務了……”
“這麽快?”
“……”
最初急著找到新的任務去執行的,其實是肖囂。
因為自己一時興起,花了三十個積分買了三條隻會拆家的獵犬,導致他手頭上剩的積分隻有十個。
也就是說,自己必須找到新的任務,賺取新的積分。
隻不過,倒是軟軟說適合他的任務不多,讓他不要著急,先適應著暴力因子給他帶來的變化,有合適業務的時候再通知自己。
如此過了幾天,倒是肖囂差點把這事忘了。
唉,說到底,還是經過了那四年的折磨之後,自己太渴望這種活在正常世界裏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