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東宮。
群臣正在爭吵,自從他們來到東宮後,爭吵的聲音就沒有停止過,推諉,指責,怒罵,抱怨,各種和呂方相關的事情,不斷的響起。
太子舍人方長靜,平靜的注視著這一幕,卻是浮現出失望之色,往日間這一位位高談闊論的大臣,此時竟然都在推諉,把一切罪責都推給呂方,認為自己看錯人了。
從始至終都根本沒有去想,怎麽才能夠解決當前的危局,從而改變不利的局勢。
這不是他們愚蠢,而是他們的心思已經變了,不再和太子一條心了,今日離開東宮後,不知道多少人要去投靠晉王,或者是去見太宗陛下和高宗陛下。
太子黨已經搖搖欲墜,要是太子無解決之法,那麽今夜後太子黨就會分崩離析。
這讓方長靜憤怒,這一些表露愚蠢的家夥,就是太聰明了。
方長靜朝著太子看去,太子跪坐於桌案之後,此時麵無表情,一言不發,如同一座雕像一樣,在吵雜的場合中,顯現的極為特殊。
呂方的反戈一擊,對於太子是致命的,呂方地位太高了,也是太子的心腹,知道太多太子隱秘,其手中的證據非常致命,想要借此翻案的話,已經是不可能了。
方長靜忍無可忍,終於訴說出了眾人有意避開的禁忌。
“如今之際,對於殿下就隻有一條路了。”
“兵變。”
此二字說出口,聲音不大,可卻是把吵雜的聲音,全部都壓製下去,一時之間場麵寂靜下來,但旋即反駁的聲音就已經響起道:“不可。”
“萬萬不可。”
“是啊,兵變危險太大了。”
“根本沒有成功希望。”
七嘴八舌的聲音,不斷的訴說著難點,近乎一半的人直接開口反對,餘下一部分當中有幾位支持,還有一部分沉默。
這一幕全部都被方長靜注視在眼中,不由聲音激昂起來講道:“殿下已經步入絕境,盡管兵變千難萬難,可不搏一次,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