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離開沈溪山的房間的。
他的目光太灼熱了, 燙得宋小河心頭又痛又癢,發了瘋似地跳動著,她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麽回應, 隻能落荒而逃。
那一瞬間, 宋小河覺得自己完蛋了。
她好像闖下了彌天大禍, 無法解決, 隻能先跑再說。
可是回房之後, 沈溪山專注的模樣總是出現在她腦海中, 還有他說的那句話, 也反反複複響在她的耳邊。
她走時沒敢回頭看,但也知道沈溪山一定盯著她的背影,那雙向來驕矜漂亮的眼睛裏, 也會染上些許傷心。
沈溪山纏住了她所有的思緒, 讓她寸步難行,在房中呆坐了一下午。
到了晚上, 沈溪山又出門了。
宋小河在房中,將隔壁房的動靜兒聽得一清二楚。
她聽到關如萱又來敲他的門, 隨後他開了門, 兩人說了兩句話, 而後一同下樓,腳步聲消失, 周圍又變得寂靜。
宋小河這才打開門走出來, 望著空****的客棧。
她沒有別的事可做, 卻又不想待在隻有她自己的客棧,便也出了門。
入夜之後, 城中的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白日裏再熱鬧, 晚上也是冷清的。
更何況昨夜有傀人入城襲擊,那中年婦女的兒子也死得蹊蹺,城中之人都察覺到他們這些人是為了“破壞”城中安寧而來,更是沒幾個人會在夜間走動。
壽麟城的百姓跟死人混在一起生活,時間久了,這座城的活氣像是被吸幹耗盡了。
宋小河獨自走在昏暗的街道邊,又覺得眼前路太暗,便提了一盞燈在手中照明。
十分無趣,像是巡街的更夫。
宋小河走了半個時辰,就回了客棧,用還不太熟練的清塵法訣將身上清理幹淨,脫了外袍躺在**。
往常隻要她在夜間躺上床,閉上眼睛就會睡著,但今日不知為何,眼睛閉了許久也沒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