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月起身, 唇角輕撇:“帝尊的追求者,真是五花八門,讓人印象深刻。”
“這也算是我的錯?”玄蒼微微抬起頭。
宿月垂眸:“這不是錯, 是罪過。”
頓了頓,她又問:“就這麽告訴我,沒關係嗎,不怕我反悔, 斷掉這份因果?”
幽羅還在她手中,她對玄蒼, 也不是真的毫無芥蒂,把自己的弱點暴露於人前, 可不是個聰明的做法。
能讓玄蒼牽掛了這麽多年的一份因果, 必然不隻是欠了人情這麽簡單, 恐怕牽扯到了更深的層麵。比如說, 他自身的瓶頸之類。
因果越重, 對自身的影響便越大。可以說,她現在捏著玄蒼的命脈。
“你會嗎?”
“如果我那天不高興了,會的。”說罷, 她沒什麽誠意地朝玄蒼微微欠身, “帝尊, 告辭了。”
看著宿月的身影消失在草木之後,玄蒼閉上眼。
幽羅……
不出意外, 幽羅就是他等待多年的那個提升的契機,他把這個契機,交到了宿月手裏。
既然劫難注定要降下, 不如由她來選擇。
在知道幽羅與玄蒼的牽扯後,曾有那麽一瞬間, 宿月很想就此毀掉幽羅,借此還可以一同毀掉玄蒼。
這強烈的惡意,來得迅猛,等她意識到的時候,甚至已經將幽羅從芥子空間中取了出來。
但是最後一刻,清醒的意識掌控了身體,她停了下來。
和上一次在沉世淵渡劫時,很像。
她忍不住想,她真實的來曆,到底是什麽呢?是不是真的與玄蒼和幽羅有深仇大恨?
毀掉幽羅很簡單,想要說服自己卻不容易。
至少,她不希望在一切尚未明了之前,做出這樣的決定。
幾日之後,白天向宿月匯報道:“統帥,派出去的隊伍已經回來了,他們查到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