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月循著自己的感覺在尋找, 在她穿過幾座像是被巨力□□過的碎石座山之後,停在了一處巨大的裂隙附近。
那道裂隙深不見底,因為她的動而掉落的小石子落在裏麵, 連聲音都沒有傳回來。
宿月運足目力,可惜依舊看不清底下到底有什麽,但是她知道,要找的東西就在下麵。
下一刻, 宿月便像羽毛一樣,從上飄落。
越是向下, 她心跳的就越快,濃重的牽絆以及熟悉的感覺似乎在催促著她, 快點, 再快點。
似乎過了很長時間, 她的雙腳終於落地, 期間並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地麵並不平整, 到處都堆積著石塊,顯然在這道裂隙出現的時候,這裏經曆過一場十分劇烈的地動。
這裏安靜極了, 沒有聲音, 也沒有生命。
宿月仰頭看著上空, 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見,她沿著狹窄的似乎被劈開的小路向前走, 穿過一個葫蘆形狀的小縫隙後,前麵豁然開朗。
一棵巨大的樹木,長在岩壁中。
它的樹枝上光禿禿的, 一片葉子都沒有,枝幹是死寂的灰白, 樹幹上有一道很明顯的裂縫,裏麵空****的,什麽都沒有。
宿月的心縮了一下,那是玄蒼留下的疤痕。
這就是她。
就在宿月想要靠近那棵樹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石子滾落的聲音,她渾身一凜,看見一道身影從巨大的樹幹後不急不緩地走了出來。
即便還沒有看清對方的臉,宿月卻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
魔帝。
他麵具下猩紅的雙眸很難讓人忘記,曾經的交手,也讓宿月吃足了苦頭。
他當然可以不發出聲音,趁機偷襲她,然而他沒有,顯然是為了讓她發現他的存在。
魔帝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在灰白的樹幹上拍了拍:“看到了這棵樹,我就在想,天道果然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