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月沒想到, 她會在自己的居所見到芙如夫人。
眼前的芙如夫人是從她本體上分出的一個分身,絕對不會造假,但她依然確認再三才敢相信。
兩人之間的對話, 並沒有第三個人在場,連緋落都被支開了。
芙如夫人見女兒走了,語氣冷淡地對宿月說:“當年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很會惹事。因為你, 我的丈夫沒了,女兒也離開了我的身邊……這大概就是報應。”
話裏, 似乎有話。
宿月眼珠動了動,目光落在芙如夫人臉上:“夫人消息倒是靈通。”
能在這麽短時間內, 就想明白自己和南溟之間的仇怨結在什麽地方, 這位芙如夫人, 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麽柔弱。
芙如夫人嗤笑一聲:“與其說我消息靈通, 不如說我這些年來, 日日夜夜都在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當初幫南溟的時候,她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當然, 就算知道那時候也沒有其他選擇。
她幫南溟, 隻是因為那龐大的氣運她自己承受不了而已。直到後來才漸漸意識到, 南溟到底從那口井裏取得了多麽了不得的東西。
而那些東西原本是有主的。
宿月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如果自己沒有出現, 沒有站到今天的位置上,沒人會反思曾經做過的事是否合適。
因為她值得別人恐懼了,他們才會後悔, 芙如夫人隻不過是在向自己示弱,而宿月最終決定接受。
“夫人多慮了, 罪魁禍首尚且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不屬於她的一切,你就不必往自己身上安罪名了。”
芙如夫人神色微鬆,這樣的話,已經算是明著告訴她,宿月不會追究當年之事了。
她不知道宿月為人如何,將來是否會出爾反爾,可如今她既然選擇背叛南溟,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除非宿月落敗身死,否則這條船她注定下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