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玄蒼那裏離開後, 墟空徑自出了府。
他去了東街口的一家麵館,麵館的老板四十多歲,姓常, 一臉憨厚,他在這裏開店十多年,回頭客不少。
墟空也是他這裏的常客,不過他常來, 並不是為了吃麵。
老板見到這位國師大人光臨,笑眯眯地迎了上去:“國師大人來吃麵啊, 這邊請,給您留的單間。”
店裏其餘的客人見到墟空, 紛紛起身行禮, 墟空朝他們微微頷首, 跟著老常去了最裏麵隔開的一間小屋裏。
關了門, 老常反手在門上貼了道符, 外麵吵吵嚷嚷的聲音瞬間消失。
“國師大人最近不是很忙,怎麽有空來我這小店?”此刻的老常再沒有方才的拘謹恭敬,他拖了把椅子坐下, 問站在對麵的墟空。
“想和你打聽一件事。”
老常眉頭一挑:“我這裏最近可沒什麽新的消息, 聖教的事也不是我能打聽來的。”
老常除了賣麵, 偶爾還兼職賣些消息,不過他十分謹慎, 不會輕易與人交易,所以多年來一直沒惹上麻煩。
“與聖教無關,我想問一些玄天宗的事。”
玄天宗三個字出口, 老常的臉就陰沉了下來。
他右手微微有些發抖,隔了好一會兒, 才吸了口氣:“你想問什麽?”
“你們玄天宗……”
“不是我們。”老常提高聲音,打斷了墟空,冷著臉說,“我和玄天宗毫無關係!”
從聖主以一人之力壓製所有門派,他想要反抗,卻反被宗主重罰的那日起,他就不承認自己是玄天宗弟子了。
和他一樣因為對師門太過失望而離開的師兄弟有很多,大部分並沒有他這麽幸運,能夠活到現在,隻有一小部分,隱姓埋名在上京討生活。
至今老常也想不明白,玄天宗的人怎麽會變成那副貪生怕死的模樣?就算聖主強大到無法戰勝,可也不能就這麽認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