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亭中, 始終不見玄蒼說話,宿月在心底輕歎一聲,開口問道:“帝尊叫我來, 是有什麽吩咐嗎?”
玄蒼轉過身,長袖輕撩,在亭中石凳上坐下,微微仰頭看著她:“沒事不能叫你?”
宿月微一挑眉:“您既然這樣說, 下次您有事要吩咐的時候,我就得斟酌一下了。”
“斟酌什麽?”
“斟酌……怎麽拒絕您。畢竟, 我很忙。”宿月朝他露出一個假笑。
玄蒼輕笑一聲:“我找你沒什麽事。”
“哦,您在示意我, 現在就可以離開了是嗎?”
“當然, 這是你的自由。”玄蒼回答的相當隨意。
宿月轉身就要走, 然而腳沒邁動。
她低頭瞅了瞅自己的腳下, 又看向坐在石凳上的男人, 表情十分一言難盡:“帝尊,這樣有意思嗎?”
“挺有意思。限製你的自由,也是我的自由。”
宿月吐了口氣:“行, 你說的算。”
“坐。”他指了指對麵的石凳。
宿月腳下微動, 這一次很順利的走到了石凳旁坐下。
她坐的很規矩, 脊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就像是等著聽訓誡一般。
“青衍聽說你回來了,很高興。”
話題從青衍開始,宿月果真臉上的表情稍微豐富了一些, 她問道:“青衍還好嗎?”
“還不錯,隻是不能離開本體。”
“哦。”宿月垂下眼, 青衍的問題雖然短暫的解決了,但一直下去,遲早還會麵對同樣的困境。
每次想到這個,她就開心不起來。
雖說人生來就要麵對死亡,可明明能夠活得更久,卻偏偏要終結自己的生命,她不喜歡這種結局。
“有時間的話,去見見他吧。”
“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宿月一個激靈,感覺到玄蒼的話意思不太對。
“現在情況比我想象的要糟糕一些,他的時間不太多了,如果能維持住現在的局麵不繼續惡化的話,護身屏障最多還能用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