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悲……遲滯……黑暗冷厲。
泊瑟芬眼睜睜看著對方眼裏的那一絲類似悲傷的情緒,在心髒停止不到兩秒內,消失在他凝固起來的表情裏。
火光像是蛇影,扭曲在他漂亮又立體的臉部輪廓上。剛才凝視她的病態癡迷感,被群魔亂舞般的光影一層層扒開,露出了清醒的冷漠跟陌生的審視。
他的眼睛有一種奇特的硬質感,像是能反光的黑石,死氣陰沉。
哈迪斯如同看亡魂一樣,無動於衷盯了她一下。金黃色的蛇也冷冷盤到上臂,紅色的眼失去了光芒恢複成首飾該有的模樣,僵直地垂下三角頭。
泊瑟芬覺得這一眼比毒蛇更可怕,毒蛇至少還有情緒,他竟然半點都沒有。
她的手指依舊按在他胸前凹陷的地方,而在她手背上,是哈迪斯覆蓋上來的手掌。
無數的花朵從他們的手下冒出來,擠裂了皮肉下的胸骨。
骨頭的脆響,讓泊瑟芬牙酸起來,甚至產生了強烈的後怕感。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力量爆發起來是這種力度,這種殺人的衝勁,根本不是人類的腎上腺素能解釋的。
雖然阻止了對方的暴行,也足以讓她做足了殺人的噩夢。
泊瑟芬哆嗦著手指要鬆開,卻發現自己按壓的骨頭又碎了一根。這不是她按的,而是男人的手掌驟然用力,壓著她的手指,凶狠地再次按下去。
哈迪斯的手掌非常熱,燙得她手背都是濕潤的汗。他接觸到她手指上的汗,像是確定了什麽般冷靜說:“人類的軀殼?”
神的靈魂太過耀眼,將人類所有弱小的特征都籠罩起來,導致神的眼也一時無法看清楚她靈魂依附的身體的特征。
哈迪斯看到一團生機盎然的綠色,在她的身體裏湧動。
這是神力,這麽純粹的生機毫無海洋的鹹味,也沒有受到半點冥土的汙染。是居住在高山上的奧林波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