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過頭的報應, 就是肚子痛。
泊瑟芬抱著個布枕,壓在胸前,支撐自己搖搖欲墜的站姿。枕頭不知道塞滿了什麽動物絨毛, 特別軟乎, 沒法讓她耷拉的身形支棱起來。
她呼吸一次,腹側就縮成一團,情緒也跟著湧上頭。強製命令控製身體,強製塞不知名的東西,控製情緒。
她仿佛看到自己的四肢都僵硬地扭曲起來,空氣化為強韌的絲線勒住她皮膚,提起她的血肉,扯住她的骨頭將她吊起來, 而線的上頭是哈迪斯那可怕的神力之手,他手指一抖,她就跟著他的動作起舞。
泊瑟芬一抖,連忙將這種可怕的想象甩出腦子。
但是這些可怕的畫麵如願給了她巨大的勇氣。
她站在大門口, 身後是陰森森的門廊跟冷嗖嗖帶著火油氣息的冷風, 列柱間隔的紅彩壁畫上繪製出來的「人」, 正轉著沒有高光的眼睛盯著她。
而門內,火光燃燒得更明亮, 哈迪斯坐在一張高靠背椅上,他剛洗完澡,身上的寬鬆亞麻布長內衣帶著水汽垂落在腳邊, 挨著他隨意踩著腳凳。
而他的大腿上攤開一卷厚長的羊皮紙, 一半落在椅子外, 紙上幾個骷髏的人頭在費力擠出來時不時嘶吼兩聲。
他無聲看著站在門口的泊瑟芬, 像是一尊肅穆的雕像,將這種凝視維持了好一會。
從剛才讓她躺**睡覺,結果卻等來她抱住枕頭,像頭急於逃脫獵人籠子的小鹿一樣,飛奔到大門邊的時候,他就這樣冷冷看著她。
泊瑟芬自己站在獨木橋上,兩邊都有鬼。這種壓力導致她嘴裏的話滾來滾去,愣是一時組織不起來。
大量的異域語言過耳雖然能理解,但是嘴巴卻很難把握出聲那細微的不同之處,導致很多音節想發出來都像是在為難聲帶跟舌頭。
她在腦子過了幾遍稿子,終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