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獲鳥不明所以, 跟著附和了一句,“這賊是挺缺德的哈,還不如整匹扛走呢,好歹人家掌櫃的眼不見心為靜。”
走在一旁的方竹嫌棄地看了一眼姑獲鳥, 接話道:“你這樣更缺德, 剪了一角, 好歹還可以便宜點兒賣掉, 一整匹扛走, 賣都沒得賣了。”
赤鬆也參與討論:“不過你們說奇怪不,誰家毛賊要偷偷那麽一點兒呢, 我看更像是和這掌櫃有仇的,蓄意報複, 故意添堵來的。”
幾人明顯對此事不知情,邊往裏走,邊討論得熱火朝天。
唯獨窩在太子懷裏的小梨花震驚得目瞪口呆,她用兩隻小手扒開太子衣襟, 一言難盡地看他, 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小裙子, 小小聲問:“道長, 那些花布, 全是你從人家那偷來的呀?”
藺望塵麵不改色:“並非, 貧道放了一錠銀子, 買那麽一點布綽綽有餘了。”
小梨花一噎,心道你要是買人家的碎布頭, 那你一錠銀子肯定是夠了, 說不定還有多的,可你這是從人家整匹布上剪下來的呀。
小梨花又問:“昨晚你不是說, 人家掌櫃的沒說什麽嘛,他怎麽又不知情?”
“是不曾說什麽,”藺望塵點頭:“他當時沒在布莊。”
“道長,你這樣,你這樣……”小梨花伸著小手對他指指點點,想說些什麽,可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最後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笑著笑著直接倒在太子懷裏,嘰裏咕嚕打起滾來。
殿下啊,我的殿下,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一個殿下的。
身為一國儲君,不該霸氣豪邁地甩出一打銀票,說所有的布本殿下全都要了嘛?
一想到大半夜的,太子殿下偷偷摸摸鑽進人家布莊,拿把剪刀,在那一小塊一小塊剪布,小梨花就笑得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