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劍秋騎在黑蘿卜上,遠遠地看著被炸成了廢墟的鎮口。
那裏現在一片安靜,沒有呻吟,沒有呼喊,隻有木頭燃燒發出的“劈劈啪啪”的聲音。
他之前對勃朗寧說死一半的話是把那些還在被牛追著的,還有提前跑路的“臨時”3K黨也算了進去。
他倒不是對那些為虎作倀的小鎮居民心懷憐憫,而是暫時打算讓勃朗寧的槍店繼續設在這裏。
這些混蛋死完了,槍賣給誰呢?張大年派來的人,又去保護誰呢?
至於托馬斯和他的嫡係們,該死絕還是要死絕。
出來混,要說話算話。
隻是可惜了那輛馬車和那兩匹馬。
“陳,不去打掃下戰場麽?沒見到托馬斯和鎮長那兩個人的屍體,我不太敢相信他們死了,這兩個人一個是在葛底斯堡活下來的蟑螂,一個是條老狐狸。”
丹尼在身後一邊整理著自己的馬鞍,一邊問道。
陳劍秋剛才告訴了他們具體的情況,提到托馬斯的時候,丹尼猛然想起了什麽。
他認識托馬斯,他們曾一起在邦聯軍供職。
這人在邦聯軍的時候就臭名昭著,而且極其囂張。兩人唯一一次交集,是在南北戰爭的一次戰役中,托馬斯因為認為丹尼的炮兵火力掩護不力而帶著一幫手下興師問罪。
然後他被丹尼敲掉了下巴,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炮兵營地,但這個人第二天就跟沒事人一樣繼續帶著士兵上陣衝鋒了。
他不太相信這個托馬斯能就這麽死了。
“勒布朗·喬丹你聽說過沒?”陳劍秋突然問道,這是鎮長的名字,勃朗寧告訴他的。
丹尼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他始終沒想起來。
陳劍秋點了點頭,他沒有指望從丹尼這裏找到答案,這個名字明顯是個假名字。
“托馬斯會有人收拾他的。”陳劍秋提起了韁繩,“至於鎮長,他會來找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