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上空,飛船勻速飛行。
皮約恩驚異於莫尤那超乎年齡的表現。
不單單是那幾乎直指問題中心的推測能力,還有那對「念體係」的深刻理解,都是讓皮約恩深感意外。
莫尤無視了皮約恩拋出來的年齡問題,轉而道:“皮約恩,剛才的言論僅僅是我個人的推測和判斷,隻能作為參考。”
凡事留有餘地。
這是莫尤的習慣。
所以哪怕隻是發表言論和觀點,他也會盡可能的給予提醒和明示。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習慣?
這跟他前世的家庭教育有關。
「麵對任何事情時,都要盡可能的去預想最壞的情況,因為現實無法給予你任何預警。」
嚴厲的長輩,總是會借著各種事由向莫尤灌輸這種觀念。
久而久之,莫尤開始變得善於思考。
“廢話,難不成我還會將你的推測當依據看?我看上去有那麽隨便嗎?”
皮約恩緊盯著莫尤的側臉,沉聲道:“隻是……留下死後之念的可能性,單是想象一下就覺得超級麻煩。”
“……”
莫尤凝視著蔚藍色的天空,沒有去接這個話題。
沼人……
就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將他們視為正常人類是毫無問題的。
前提是除念師能拔除掉那安置在他們體內的觸發式操作係能力開關。
或者從戴維森那裏入手,將能力解除掉。
唯一的問題是——
保留了靈魂、記憶、肉體的沼人,在祛除潛在危險性之後,還能算是原來的人類嗎?
即,我還是我嗎?
這個貫穿了整本沼男的主題思想,一旦在現實世界上演,能讓旁人輕易接受嗎?
念到此處,莫尤不禁想到原著裏的嵌合蟻篇章。
金的徒弟凱特。
在嵌合蟻篇章中死於貓女手中,卻保留完整靈魂以嵌合蟻的姿態重回人世。